-
话说本来是不该有这次的旅途的,春节将至大多数人大概都喜欢窝在家里吧。其实在大城市呆久了就自然而然的想往那些偏僻的地方跑,至少对于我是这样。就在我从南京回到深圳之前,我爸妈还有他们的兄弟姐妹回到了广西老家祭祖探亲,就在返回深圳后的一个星期,他们在家乡刚探望过的一个关系挺亲的长辈就去世了,这人事终究是无常啊。我母亲以及她的几个兄弟姐妹都在深圳工作无法抽时间再回去了,我借这次机会代表他们回老家替他们了此心愿也随便满足我自己的需求。于是,2007年2月3日,在一辆FIAT轿车里,就有了我突然的决定。
=================================================================================

2月4日出发。由于春运交通紧张,火车是没有办法坐上的了。几经周折,坐上一辆开往南宁的汽车,位置不错,所有的景色一览无余。记得上一次坐在这样的车上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一次同样的匆忙,因为我奶奶的去世,在那之后长途旅行一般就只坐飞机或火车了。令我稍感意外的是汽车全程高速,原来广西也有挺多高速的了,我原以为要第二天早上才能到达南宁,可是因为是高速的原因,下午三点出发午夜一点也就到了广西的首府南宁。我对南宁其实并不了解,虽然也到过这里无数次了,但终究还是停留在小时候的认知水平。买好第二天到百色的车票找了间网吧过夜。
P.S 那天晚上在那间网吧第一次玩了跑跑卡丁车。
=================================================================================
2月5日,一大早从网吧出来就去找卖早餐的店铺,品尝久违的老友粉,充满了童年的味道,如果说桂林米粉吃起来算很爽的话,那么老友粉就应用有味道来形容了,那是一种特殊的味道,无法形容,因为它只属于老友粉。这次品尝过后又不知何年何月才有机会再次品尝了,心中升起些许的凄凉与感叹。告别老友粉登上大巴,驶往百色,单向只有一车道的公路,因此超车必须占用反相的车道,这使得狂奔的大巴看起来有一些凶险。四个多小时后到达百色(公路里程只有两百多公里),几乎和我十几年前离开这里的时候一样,现在仍然没有什么发展,而超小型的的士起步价只有4元,而5元左右几乎可以贯穿全城,看到这里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有些寒酸,看着这小城里的人,我的心里只有酸可以形容。
=================================================================================

2月6日早,直奔乐业,这个属于百色市的县城貌不惊人,但就在离城区不远处的森林里,坐落着世界上最大的天坑群,各方面都是世界之最,前几年才被世人所认知,其实那些所谓的天坑在乐业人眼里就像是家常便饭,他们从未想过这些最常见不过的景观会让这个从未被人知晓的大山里的一座小县城开始变得热闹起来,这个小县城连同那些天坑,罕见的原始森林,奇异瑰丽的各种自然景观像一个原始部落群一样,突然展现在了现代人的面前,而乐业也突然间看到了世界。

通往乐业的公路是新修的,能在这样的地势上修建两车道的二级公路实属不易,其中的周折比起最复杂的汽车赛道都要来的险峻,如果是走老山的老路,那么悬崖峭壁更是让人坐在车子里都会直打哆嗦,比头文字D李的场景更为险。经过三个半小时的跋涉(公路里程一百五十公里左右)到了乐业县城,整理之后和我在广州读大学的表哥出去玩了会,我们以前虽然很少交流,但我觉得我们共同的年龄背景应该让我们玩在一起的。
=================================================================================

2月7日,开始这次旅程的正事——参加葬礼。和我们一同随行的还有表哥在当地的一些同学朋友,在这里逢红白事,有关系的尽量都会去参加,这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很浓同根的感情。乐业县同乐镇龙门村山边屯,这是我所要去的地方,其实离县城并不远,也就几座山的距离,但是想要到达却得经过艰难的跋涉,我做的是一辆吉普车,性能应该算不错的,我们沿着公路走了不久,就上了一条由泥土和碎石简单铺砌而成的山路,正如上边的照片所示,糟糕的是还起了大雾,能见度只有十来米,车的一旁是突兀的像是会随时坍塌的石块,另一旁则是山谷。汽车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全无了平稳,就像是走在弹簧床上,上下左右不停的抖动,有时让人觉得汽车弹起来快要撞上旁边的岩壁了,有时又觉得快要跳下悬崖了,上边的那张照片是在手机不停的连拍十几张中唯一的一张照正了的,车上的摆挂急剧的摇晃。我是第一次走这样的路,坦白说,在那个时刻我准备好跳车了,而最坏的打算就是die...呵呵。当汽车盘旋着转过几座山时,视线逐渐开朗了,眼前的雾气消散,而山谷中的雾气则聚集起来,形成了当地人也难见的云海。正当感到遗憾不能驻足观赏时,车队的一辆汽车完全爆胎了,所谓的完全就是整个车胎泄得只剩皮,耷拉在地上,因祸得福,我便能下车观赏这难得的景象,我们停车的地方刚好是一个山坳,恰能看到两个山谷的景色。

下边这张觉得很有感觉。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汽车跋涉,汽车在一个小山村停下,俺的性命总算暂时保住,然而旅程还未结束,接下来是20分钟的山路。一开始时在一块块大小不一,无规则排列的石头上行走让我这种第一次走山路的人很是吃力,有时甚至需要用手帮忙才能爬上一级。随着陡峭的山石不断攀高,自己也逐渐适应了,可是到了半山腰也恰好是雾气最浓烈的地方,脚下的路只能看见几米,路很窄,不到一米宽,旁边就是悬崖,很是险,我也逐渐找到窍门,把身子的重心稍微靠向岩壁,眼睛,大脑,还有手脚都要反应快速,眼睛要不断的盯着前边的石头,然后大脑迅速做出最佳选择,比如说要选择踩哪一块石头,踩石头的哪个地方,踩多宽,等等,这些都要在短时间内迅速判断准确,否则踩错了步子重心就不稳了,接着就是要手脚迅速做出反应动作了,还好这些对喜欢运动的我来说算不上太难。只是第一次接受这种考验还是让我觉得有些吃力,那些生在这里的人就不同了,因为对于他们这样的山路就像是城里宽阔的马路一样,是他们生活必经的道路。
来到龙门屯,我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一个个惊讶而奇异的目光射向我,让我突然觉得,我,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有许多的东西再等着我。

左上图是龙门屯主要房屋的远景 右上图是山里冬季种植的油菜花,可以食用,开花结子后可以榨油
左下图是房屋里简陋的茅厕 右下图是这里的村民,和死者关系较亲的人都需戴孝布,我也不例外
过世的老人是我妈的舅娘,我应该是没见过的,其实我来祭拜主要是代替我妈妈他们几个兄弟姐妹。妈妈的舅舅以前倒是见过,如今看到他老人家满脸憔悴,努力在宾客面前露出微笑,我想他的内心一定是很苦闷的,老人家也认识我,因为语言不大通我们只简单的聊了几句。然后杀猪。在农村凡是父母去世了,做女儿的都要送上花伞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头猪。而我们这些比较亲的亲戚不好意思送钱,也就送一头猪帮助主人家解决一些困难。白天我们做了一些简单的法事。
吃过农家相对已经很丰盛的午饭,独自走上房屋后边的山坳,静静地听着《伊莎贝拉》里的音乐,飘出一种苍凉的感觉,



上面这张照片是返途中拍下的,从半山腰的山路向下望,山坡被分割为一级一级的,像阶梯一样,每一级平均只有两米宽,而石头也占去了相当的面积。这里大多数的山都是石山,山上泥土缺乏,通常只有半山腰以下的地方才会聚集起一点点很浅的泥土,就像照片上展现的那样。山民们就在这仅有的一点点土地上维持着艰难的生活,种植着那一点点的希望。在这些地方上耕种是有一定危险性的,但是山民的艰辛劳作并不能改变他们因自然条件的缺陷而变得艰难的生活,喂猪,打柴,种地,等等,这些和我妈妈描述的她小时候的生活几乎没有什么改变,但也许就是因为这种世代相传的生活方式让这些山民变得格外淳朴,这是一种在当今中国大多数农民中都少见的一种真正的淳朴,其实在我印象中这些山民算不上是农民,他们更像是大山的孩子,世世代代与山一起过着原始的生活。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是山民们并没有因为这四周环绕着的群山生活变得好起来,日复一日,但山民们仍然对这样的日子乐此不彼,尽管这样的生活在大多数城里人看来是艰难,艰辛,甚至是艰险的。山里很早就通了电视,图像很清晰,节目也不少,照理说山民们也已经认识了外边的世界了,无疑外边的世界对山民们确实充满吸引力,但是山民们对大山的热爱远远超过了外边世界的诱惑,许多人还是选择了留下,就连我已经在广州读大学的表哥都希望有一天能回到家乡去。如果是在从前我一定不能理解表哥和这些山民的想法,但是今天,在我走过这一座座群山,看到这一群群质朴的山民后,我情不自禁的也对大山有中留恋的感觉。其实一直在城市生活的我也有一部分是属于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是群山环绕,像母亲的怀抱,像婴儿的摇篮,将我们紧抱。这就是大山的魅力,出于秀丽的自然景观,更出于人们对山的一片情谊。

在大山里,连接每个村寨的都是这些崎岖的山路,村民们每天都要和这些险峻的道路打交道,就像大城市里宽阔的马路一样,人们一生都要在这里来来回回的走上无数遍,生活就像这不平的道路一样,一生注定充满了凹凸起伏的过程。
我们常说山里的人目光不够远,但城市的人其实也好不到哪去,城里的人总觉得拥有了繁华的生活就拥有了全世界,曾经的人和事属于自己,使我觉得在山里有意义的是在这里我不再是个城里人,我尝试了一种非凡的生活
-

上海之行结束了。四天半的旅程,让我对这个城市有了最初的印象。
2006年5月2日晚十时三十分我迈出了上海火车站,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城市的气息。繁华的夜晚,穿流的人群。开始找不到方向。还好上海有个朋友倪X杰在火车站接我,要不然Lost in Translantion就应该改为Lost in Shanghai了。上一次有这种迷失的感觉已经不记得在什么时候了。第一次到南京?好像不是,因为那时要长久呆的地方。云南?似乎不像,那是原始的回归。
5月3日,明媚的阳光。杰带我到了上海的中心区——人民广场。果然是个国际化大都市,漂亮的建筑很多,很集中,连我这个见过了那么多大场面的人也有些眩晕的感觉了。也许这和上海的人山人海有很大的关系吧。深圳也是个繁华的大都市,但是和上海完全是异样的感觉,在非工作日或者旅游淡季,深圳会是一个安静的大都市,充满闲适。我们一下车就直奔上海博物馆。学生票价5元,有点便宜。上海博物馆的收藏品还是颇多的,有我国古代各个时期的青铜器,瓷器,玉器,书画,家具展,少数民族风情展览,各个时期的玉器展,而且刚好这段时间有纽约现代美术馆的收藏品展览,和一个叫宝石之光的展览。蛮不错的,大开眼界,平时只有在电视杂志上看到的古代艺术珍品如今也能亲眼目睹她们的芳容了。从博物馆出来,杰带我走了上海那条貌似很出名的南京路,人很多,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看着好多人争相在南京路口的标志处合影留念,而我却没有任何冲动,闹市对我来说已没有任何留影的意义,现在交通发达,想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件简单的事,所以也似乎没有什么留影的必要,而且这种场面我也见得很多的了。但上海还是给了我很亲切的感觉,深圳一样的现代给了我一种归属感。沿着南京路一直走我们到了上海最著名的外滩,看到了东方明珠和金茂大厦,没有什么激动的感觉。人还是很多,很有节日的气氛,但没有relax的气氛。然后我和一个深圳的朋友王诗华约了吃饭。和她有话说但没有共同语言,纯属乱侃的那种。异乡人同在上海还有那么点亲切感的。
5月4日,一个人行动。先到人民广场迷失了一下,然后随便搭上一辆旅游线路车,现悠到了上海主城区的最南端,然后再兜上了上海城区的最北端,到了复旦,手机没钱了还停机,赶紧叫南京的同学充值,复旦的同学去北京未归,同济的同学联系不上,于是就一个人在完全不认识的街区乱逛,结果居然让我逛到了复旦的正门,这种感觉挺好的。一个人乱荡,完全放松的,不担心任何意义上的迷路,因为根本不认路,就无所谓迷路。
5月5日,shopping。虽然没买到很多东西,但买到了一个蛮喜欢的挂坠。杰的姐姐请吃饭,thx。
5月6日,最开心的一天。在复旦见到了久违的朋友,Jim和刘振辉,参观了复旦的宿舍,体会到我真的很幸福。然后一路又遛到了人民广场,在那里见到了陈晖同巨条仔(和她男朋友),也是一个广东人,河源人,说起来我和河源这个城市也有一点渊源。我们先去了吃饭,打边炉,一帮广东人在他乡用广东话大侃特侃,很爽。饭后去了外滩,一起坐渡轮到了浦东,遥望浦西的近代建筑,别有一番风味。再次感谢上海朋友的热心款待,大家都蛮熟了,有空来南京啊。
5月7日,有些迷茫。始往南京。记于开往南京的T714列车上
-
2005-07-21
彩云之南——现代对传统的冲击 - [旅行日记]
一年之后才开始写这篇游记,感觉像是回忆。










